张杨扫了一眼吕布身后寥寥数十人的亲兵,又听闻大部队皆在城外驻扎,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落了地,他怕吕布任由兵卒进城,却没料到吕布竟给了他如此大的T面。
“既是来投靠的,总不好让稚叔难做。”吕布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几分客气,他侧头看向身侧的高顺,“伯平,去检查一下北营的布防。若是张府君的粮草到了,按规矩给弟兄们分下去,切不可出了乱子。”
“是。”高顺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便往北营的方向行去。
太守府正堂,酒菜早已备好,r0U香四溢。
吕布坐在席间,极力保持着仪态,但当那碗粘稠的粟米饭端到面前时,他的指尖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收紧。在伏牛山里苦行军的日子,仿佛就在眼前,此时嘴里的每一口细粮,都带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甜味。
张杨坐在主位,看着吕布几乎是机械X地吞咽着食物,心中那GU唏嘘越发浓重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歌妓退下,整个正堂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吕布咀嚼的声音。
“奉先,你先慢些。粮草我已经拨下去了,三千石陈米,外加五十口肥猪,已经让手下送往北营了。”张杨试探X地开口,眼神观察着吕布的反应。
“三千石。稚叔,这省着点吃,够我那些兄弟活过这冬月了。布,记下这份情了。”吕布放下空碗,接过侍nV递来的丝帕擦了擦嘴,他抬起头,那双被酒气熏得有些发亮的凤眼盯着张杨,忽而自嘲笑道。
“奉先,非是我吝啬。只是河内虽富,可今年给长安那边的进贡刚走,我这也是勒着K腰带在接济你。”张杨g笑了两声,压低声音道,“你……之后可有什么打算?长安那边的悬赏通缉都传到我这儿来了。”
吕布端着酒碗的手僵了那么一瞬,那双刚刚还因酒足饭饱而显得有些松懈的凤眼,在听到“长安”二字时,瞳孔骤地收缩,像是一头被戳到旧伤的猛虎。
他想起在长安城外,李傕、郭汜带着西凉兵围城,想起王允在城楼上决绝的背影,也想起自己像条丧家犬一样带着残部冲出武关的那个雨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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